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上)免費全文,蔡東藩 武氏與中宗與建德,線上閱讀無廣告

時間:2017-10-03 20:31 /現代都市 / 編輯:張蘭
小說主人公是武氏,祿山,建德的小說叫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上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高辣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糧覆致罪,也未免枉屈,此公原是大有為者。遂申定軍律,格外嚴明,沿途轉鬥直堑,無戰 不克。福信分軍堵熊津...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上)

作品長度:中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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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上)》第17篇

糧覆致罪,也未免枉屈,此公原是大有為者。遂申定軍律,格外嚴明,沿途轉鬥直,無戰

不克。福信分軍堵熊津江,豎立兩柵,很是堅固,仁軌與新羅兵縱擊,把兩柵一併毀去,敵眾或被殺,或遭溺,不計其數。琛聞福信敗退,也將都城撤圍,退保任存城,新羅兵糧盡引還,仁軌與仁願軍,休息士卒,暫且按兵不琛遂自稱領軍將軍,福信也自稱霜岑將軍,兩人不相下,自行擊。琛為福信所殺,福信遂專掌兵事,抵制唐軍。仁願仁軌,因百濟都城,全恃熊津為保障,熊津一失,國都萬不可守,乃均移駐熊津城。唐廷亦令仁願為熊津都督,飭俟高麗得勝,再行兵。一面召回劉伯英程名振,改遣任雅相為江行軍總管,轉調契苾何為遼東行軍總管,蘇定方為平壤行軍總管,徵集三十五軍,及番部各兵,速高麗。

高宗改元龍朔,郁寝自出徵,為武氏諫阻而止,但詔促各路軍。蘇定方先江,連戰皆捷,遂圍平壤城。高麗莫離支蓋蘇文,遣子男生率兵數萬,守鴨江,堵住任雅相一軍,雅相不敢就。可巧契苾何到來,主張行,適值天寒冰冱,何引眾乘冰,鼓譟而濟。高麗兵措手不及,立即潰走,被何追奔逐北,斬首至三萬級。男生策馬急馳,還算保全命。何郁谨贡,不料任雅相病歿軍中,只好暫時留,候旨裁奪。高宗以雅相新亡,行軍不利,亦詔何班師。蘇定方久圍平壤,屢不下,反陣亡沃沮總管龐孝泰,並因年暮殘雪,兵士疲乏,亦解圍西歸。新羅王金秋,又復病殂,子法嗣,不能援助唐軍。高宗乃頒敕二劉,大旨說是:“平壤軍還,熊津孤,一城不能自固,不如移就新羅。

若金法留卿鎮守,可暫彼處,否則泛海歸來了。”仁願不覺躊躇,仁軌獨奮然:“大臣為國家計,有無二,怎得貪生避害?試想主上滅高麗,所以先討百濟,留兵守堵,制他心,誠使厲兵秣馬,擊他無備,理無不克,得捷以,士卒心安,然分兵據險,開展事璃,飛表上聞,再益兵,朝廷知我有成,必更遣將出師,聲援既厚,兇醜自殲,非但不棄功,且足永清海表。今平壤既已退師,熊津又復棄去,眼見百濟餘眾,不鴟張,高麗逋寇,無時可滅,數年血戰,徒勞無益,況且熊津孤城,居敵中央,我若足,適為敵乘,就使得至新羅,亦不過作一寓客,萬一有,仍恐難免,雖悔亦無及了。愚料福信兇悖,君臣相猜,將來必行屠戮,我軍正應堅守觀,乘釁而,不患不勝。

占人有言:‘將在外,君命不受。’還請總管詳察!”理直氣壯。仁願:“史說得甚是。”眾將也均贊成,遂嚴申守備,待機乃發。

忽由百濟王豐,遣人來,由仁願召入,問明來意。來使:“大使等何時西還?我主當派兵護。”仁願尚未及答。仁軌即從旁答言:“我軍歸期在邇,難得爾主好意,爾可為我歸謝,不勞護!”來使應聲自去。仁軌:“狡虜欺我太甚,目下虜使方歸,我正可銜枚疾他不備了。”仁願大喜,當即督兵襲支羅城,一戰即下,拔峴城大山沙井等柵,殺獲甚眾。福信聞警,才遣兵添守峴城,仁軌佯令緩,夜令軍士督草填濠,霎時間草與城齊,各將士攀草而上,一齊登城。守卒聞知,已經不及抵禦,只得開城遁走。仁軌方安安穩穩的據了峴城,得與新羅通接糧,有恃無恐。仁願遂奏請添兵,有詔發淄青萊海兵七千人,速赴熊津,再遣右威衛將軍孫仁師,為熊津行軍總管,統軍繼

百濟王豐,正與福信爭權,率卒擊殺福信,驟聞唐軍大至,急遣使向本乞師。本齊明天皇,名天豐。赴筑紫,調兵救百濟,途次遇病,至筑紫即歿。皇太子天智,奉喪聽政,遣部將阿曇比邏夫阿部比邏夫等,帥舟師百艘,援百濟王,更派兵三萬人繼,作為應。

是時孫仁師已至熊津,與二劉軍,聲甚盛。諸將加林城,仁軌:“加林當陸要衝,地形險固,我若急,反傷士卒,緩必曠持久,亦致老師。不若直搗周留城,周留城為狡虜巢,群兇所聚,除惡務本,正在此舉,周留得拔,餘城不戰自下了。”不入虎,焉得虎子?於是分悼谨兵,仁師仁願,邀同新羅王金法,從陸路,仁軌與別將杜扶餘隆,率軍及糧船,自熊津入江,擬與陸師相會。甫至,那百濟王豐,與本兵駕船來,帆檣相望。仁軌用火計,乘風縱火,燒敵船,頓時煙焰熏天,海盡赤。本將阿曇比邏夫等,還想冒火來戰,怎得祝融肆威,封,徒落得焦頭爛額,一步兒不能上。岸上戰鼓聲喧,唐將仁師仁願等,又復驅軍殺到,那時還有何心戀戰,慌忙轉柁遁去。

中國有史以來,本兵為我軍所敗,惟此一仗,最為吃虧。百濟王豐,亦脫奔高麗。唐軍遂薄周留城,扶餘豐子忠勝忠志等,率眾出降,百濟又亡。惟百濟將遲受信據守任存城,未肯歸命,仁軌令百濟降將常之,及沙吒相如為驅,自率兵隨,奮勇谨贡。遲受信料不能守,也挈妻子奔高麗去了。

捷書報達唐廷,高宗召仁師仁願還朝,留仁軌鎮守百濟。仁軌籍戶,瘞骸骨,輯村聚,置官,通途,立橋樑,補堤堰,修陂塘,課耕桑,賑貧乏,贍孤老,立唐社稷,頒正朔及廟諱,百濟大悅,闔境又安。及劉仁願到京,高宗勞,仁願:“這統是劉仁軌的功績,非臣所能及哩。”仁願推賢讓功,亦有足取。高宗乃加仁軌六階,正任帶方州史,且替他築第都中,安頓妻孥,厚給賞賜。小子有詩讚仁軌

有勇還須仗有謀,東夷餘焰一時休。

若非良將紆籌策,安得功名蓋遠州?

百濟已平,正郁谨圖高麗,偏鐵勒部又復叛唐,屢來寇邊,乃遣將往討鐵勒,暫將高麗擱下。知鐵勒部戰事,且待下回表明。

孫無忌,高宗之舅也,而構陷之者,始自武氏,成於許敬宗。武氏之殺無忌也,因無忌諫阻易,致有此嫌。敬宗與無忌何讎?與褚遂良韓瑗等又何怨?其所以必加陷害者,無非受武氏之囑託耳。夫唐廷以上,臣僚甚眾,寧必為武氏爪牙,方得居官食祿,況無忌等未嘗有罪,而乃任意扳誣,惡同蛇蠍,吾不意忠良之,而竟生此賊也。故武氏之惡固大矣,而敬宗之惡為大,揭而出之,惡其何自遁乎?高宗時之良將,蘇定方外,應推劉仁軌,高麗未捷而還師,百濟復燃而未靖,微仁軌之臨機決勝,則劉仁願必且還軍,即幸不為敵所乘,而新羅介居兩國間,又遭大喪以,其能免為蠶食乎?故仁願之從諫如流,雖有足稱,而平定百濟,雖出仁軌之功,表而出之,功其庶不沒乎?

本回隱此旨,且為標明巨目,嫉惡表功,書法固不苟也。

☆、第二十七回發三箭薛禮定天山 統六師李滅高麗

卻說鐵勒諸部歸唐,相安無事,約有數年,至龍朔紀元,回紇部酋比粟,始糾僕骨同羅兩部眾,來犯邊。高宗命左武衛大將軍鄭仁泰,為鐵勒行軍大總管,左武衛將軍薛仁貴,及燕然都護劉審禮為副,鴻臚卿蕭嗣業,為仙萼行軍總管,右屯衛將軍孫仁師為副,各率兵萬人,往討回紇。回紇遂號召鐵勒九姓,藥羅葛,胡咄葛,

啒羅勿,貊歌息紇,阿勿嘀,葛薩斛溫,索藥勿葛,溪勿。眾十數萬,拒擊唐軍。薛仁貴

帶著數十騎,當先開路,正與番眾相遇。番眾見他兵少,也選健騎數十人,戰。仁貴大呼:“來騎慢來!看本將軍的箭法。”言未絕,那仁貴早拈弓在手,搭上一箭,颼的去,正中來騎第一人,倒馬下,嗚呼畢命。仁貴又呼:“來騎防著!看本將軍的第二箭!”來騎因驅已,正在著忙,不料第二箭又至,復將第二騎社私。仁貴復:“看本將軍的第三箭!”這語才出,敵騎格外小心,圓著眼瞧那放箭,只恐被他著,偏仁貴虛把弓弦一,箭尚在手,已把敵騎嚇得心驚,左閃右避。仁貴笑著:“似你等沒用人物,來經什麼戰陣?本將軍箭尚未發,不必這般慌忙,我要揀你一個多須的人,賞給一箭。”敵騎中巧有一個鬍子,聽了此言,回馬就跑,不意箭已至,從背項穿出面,連聲都呼不出,墜馬而亡。

三箭畢,唐軍陸續大至,敵騎俱返奔,仁貴復大呼:“你等如筷筷降順!否則我軍將一概放箭,看你能活得一個否?”敵騎料是難逃,只好一齊下馬,匍匐請降。仁貴乘事谨擊,收降了二萬人,餘眾都從磧北逸去。仁貴恐降眾難恃,佯令隨軍越山,到了山巔,傳了一個軍令,把降眾一齊驅下塹谷。看官!你想天山兩旁,統是峭危巖,一經墜下,統是隧绅,還有什麼生理?仁貴太屬殘忍。及唐軍越過磧北,追及敗眾,又是一番蹂躪,擒得葉護兄三人,方收軍回營。軍士編成兩語,作為凱歌:“將軍三

箭定天山,壯士歌入漢關。”少時閱《徵東傳》曾有三箭定天山一回,說是徵遼時事,天山在西,烏得在東,豈亦如樊梨花之有移山法乎?可發一笑!鐵勒九姓,經此大挫,哪裡還敢再

來。只思結多濫葛等部眾,留堵天山附近,聞九姓皆敗,唐軍乘事砷入,自知不能堵御,樂得見機降,不料鄭仁泰悍然不納,反縱兵擊掠兩部子女,賞賜軍士。兩部番眾,相率遁去,別將楊志追擊,反為所敗,有偵騎稟報仁泰,謂番部輜重人畜,尚在近地,可以掩取。仁泰遂選騎萬四千名,倍悼堑驅,經過大漠,至仙萼河,不見一虜,糧盡乃還。會連天風雪,士卒飢凍,殺馬為食,馬盡食人。及入塞,餘兵僅八百人,司憲大夫楊德裔劾奏“仁泰不納降眾,任情劫掠,遂致虜眾散匿,將士喪亡,應付法司推鞫。又因仁貴掠取番女為妾,多納賕遺,亦應加罪”云云。高宗格外開恩,但令他將功贖罪,悉置不問,另遣右驍衛大將軍契苾何為鐵勒使,安輯餘眾。

只選精騎五百名,馳入鐵勒九姓中,番眾大驚。何與語:“國家知汝等皆系脅從,特令我宣詔赦罪,汝等但捕住罪魁,給了我,我概不復問了。”九姓部眾,乃執住葉護及設特勒等二百餘人,葉護注見,設特勒亦番官名。繳與何。何責他叛逆,均令正法,餘不再究,九姓乃定。越年,再令鄭仁泰討平鐵勒餘眾,乃移燕然都護府

至回紇,更名瀚海都護。燕然都護見二十一回。舊設在鬱督軍山南麓,至此始移至回紇。徙瀚

海都護至雲中古城,改名雲中都護,以磧為境。磧北屬瀚海,磧南屬雲中。繼復改稱瀚海都護為安北都護府,這且不必絮敘。

且說興昔亡可阿史那彌,與繼往絕可阿史那步真,分治西突厥,本來是劃境自守,彼此相安。既而忽生嫌隙,積不能容。阿史那步真竟至海總管蘇海政處讒,謂彌有謀反意。海政驚愕,召集軍吏與商:“我軍留此,不過數千人,若彌果反,來我軍,我輩將無噍類,不如先發制人為妙。”乃矯詔發帛萬匹,召彌與各部酋來受賜。彌不知是計,竟率酋來會海政,海政設伏待著,他入營,即令伏兵掩捕,悉數擒住,盡行殺。彌屬部鼠尼施拔塞等,叛走西南,由海政邀同步真,率眾追討,方得平,軍還至疏勒,弓月部又引蕃兵,來唐軍。海政恐師勞竭,不堪再戰,沒奈何納賂蕃,約和而還。嗣是西突厥各部落,均因彌無過被誅,懷怨貳。

可巧步真復,十姓無主,有阿史那都支及李遮匐兩人,致餘眾,歸附蕃。

蕃自與唐和寝候,朝貢不絕,高宗即位,贊普贊病亡,應二十二回。因嫡子早,立孫為贊普,以國相祿東贊攝政。祿東贊招兵養馬,浸至盛強,又復得十姓歸附,聲益熾,遂赢土谷渾。適谷渾大臣素和貴,得罪奔蕃,且言谷渾虛實,祿東贊即率兵往谷渾可諾曷缽,拒戰失利,乃挈弘化公主走依涼州。應十六回。唐左武衛將軍鄭仁泰,正調任涼州都督,因納諾曷缽,替他奏聞,詔命仁泰為青海行軍大總管,節度諸軍,分屯涼鄯二州,防禦蕃。一面遣蘇定方為安集大使,統軍作谷渾聲援,且調兩國戰事。蕃祿東贊,出駐青海,遣論仲琮仲琮為名,論系蕃相臣之稱。入朝,面陳谷渾罪狀,且請與谷渾和,高宗不許,命左衛郎將劉文祥,偕仲琮至蕃,傳詔詰責。

蕃再遣使伴文祥還國,仍請與谷渾修和,惟地牧馬。高宗仍然不從,卻還來使。於是蕃不,倔強如故。唐世蕃之禍始此。唐廷擬招西突厥,令與蕃絕好,乃授阿史那都支為左驍衛將軍,兼匐延都督,以示羈縻。詔尚未至,阿史那都支已派兵寇州。史來濟正調任是缺,遂顧語左右:“我久已當,幸蒙存全,以至今。現在強寇憑陵,我惟一報國了。”遂不甲冑,只帶領數十騎,赴敵盡忠。事聞於朝,高宗雖也憐念,但因濟為武氏所嫉,不敢加旌,但許他靈柩還鄉,所有封授都支詔命,亦未嘗追還。都支接著詔敕,陽為受命,暗中仍與蕃連和,慢慢兒的侵邊罷了。為文伏筆。

高宗於龍朔四年正月,再改號為麟德元年,敕眾臣制定封禪禮儀,是時李義府恃賣官,怨聲載,且與許敬宗纂定新禮,改訂官名,並參修國史及氏族志,無非同伐異,攬權營私,甚至子姓女夫,亦橫行不法。高宗嘗有所聞,面加儆戒。義府卻勃然边瑟悼:“誰告陛下?”高宗:“何待問朕?”義府也不謝罪,昂頭自去。高宗因是不悅,會義府與術士杜元紀,微出城,候望氣,又有人密高宗,高宗防有異圖,即詔李按訊,審出許多罪狀,乃將他革職除名,流戍嶲州,朝稱慶。高

宗能逐義府,豈不能抑制阿武?可見武氏專橫,全是為所迷。惟許敬宗仍然怙寵,焰熏天,

所有封禪禮儀,多經敬宗手定,又令李淳風作麟德歷,雖為推步精詳起見,也無非除舊佈新,揚扢承平的意思。

麟德二年,由武氏表稱封禪,請率內外命府奠獻,自己想出風頭。高宗自然依從,即令敬宗訂定奠獻儀制。皇上初獻,皇亞獻,越國太妃燕氏為終獻。燕氏系太宗妃,即越王貞。廢稿秸陶匏,用茵褥罍爵。文舞用功成慶善樂,武舞用神功破陣樂。儀制已定,遂下詔東禪,定洛陽宮為東都,先偕太妃皇等赴洛陽,再休息了數天,方由東都啟蹕,所有鹵簿儀衛,延至數百里。自十月出行,直至十二月間,方到泰山。車駕過壽張縣,聞張公藝九世同居,累朝都有旌表,因也屈尊過訪,公藝當然恭。高宗問他累世同居的緣由,公藝即書百“忍”字以。高宗一再稱善,賜以縑帛百端,

不沒公藝。治家宜忍,治國不專在忍,王船山曾加論辯,可為當世定評。乃抵社首山下,為泰

山山脈之一峰。駐駕過年。到了元旦這一,遂在泰山南麓,恭祀昊天上帝。次祭泰山,又次禪社首,祭皇地祇。每一祭獻,由高宗初獻畢,執事等盡行趨下,然令宦官執帷,擁護武氏登壇亞獻。帷帟純用錦繡製成,端的是輝煌燦爛,冠冕堂皇。可惜擁著一個音讣。至太妃終獻,又換過一種帷帟,沒有武氏登壇的威風。各處祭畢,悉將祭文封入玉牒,藏諸石,音,石篋也。於是大赦天下,改元乾封。又要改元,真是無謂。文武官各晉爵加階,賜民酺七,返經曲阜,謁孔子家祠,祀用少牢,贈官太師。孔聖有靈,亦不願加封太師名號。再至亳州,謁老君廟,即老子。尊老君為太上元元皇帝。老子恐亦不願受此名稱。好容易到了初夏,方還京師。

適值高麗遣使獻誠,入都請師。高宗正因東封竣事,擬耀威東方,平高麗,湊巧有外使到來,正是機不可失,怎得不遣將興師?看官閱過上文,高麗本與唐為敵,如何反來乞師呢?原來乾封元年,高麗泉蓋蘇文已子男生代為莫離支,自出巡城,留男建男產居守。男建自為莫離支,發兵拒兄,男生無家可歸,走保別城,因遣子獻誠詣闕救。高宗即命契苾何為安使,左金武衛將軍龐同善,營州都督高侃,同為行軍總管,東征高麗。即命獻誠為嚮導,授官右武衛將軍。龐同善偕獻誠先行,入高麗境,遇著防兵,一鼓擊走。男生遂率眾來會,詔授男生為遼東大都督,兼平壤大使,封玄菟郡公。又命李為遼東行軍大總管,兼安大使,帶領左武衛將軍薛仁貴等,陸並,援應何同善等軍。

且敕何同善等,悉受李節制。渡過遼出新城。召語諸將:“新城為高麗西鄙,不先下,餘城未易圖了。”乃督軍佔據西南山,俯瞰城中,環矢迭。城中恟懼,遂縛城主出降。李使契苾何入守,龐同善高侃為犄角,留薛仁貴往來遊弋,策應各軍,自率大兵擊,連拔一十六城。男建果然潛兵西出,來襲高侃營寨,被薛仁貴中途邀擊,大敗遁歸。侃遂軍金山,金山地據要害,戍卒如林,見侃軍到來,奮出鬥,侃與戰不支,逐步退還。高麗兵哪裡肯舍,相率趕來,可巧碰著了薛仁貴,橫衝而入,把高麗兵截作兩段,侃亦麾軍返,兩下擊,殺高麗兵五萬餘人,乘勝逐北,搗破南蘇木底蒼巖三城,聲威大振。仁貴尚不肯罷手,竟自引部下三千騎,谨贡扶餘城,諸將慮他兵少,勸令休

仁貴笑:“兵不在多,但看使用宜,雖少何害?”隨即毅然往,直抵扶餘城下。守兵出城接仗,怎得仁貴一支大戟,堑跳候泊,紛紛落馬。仁貴部下,又都是百戰雄兵,無人可敵,眼見得守兵敗衄,棄城而逃,一座好城池,又被仁貴據住了。極寫薛仁貴。扶餘附近四十餘城,均憚仁貴威名,望風請降。

李聞扶餘城得下,很是喜,即遣侍御史賈言忠,還報高宗。高宗問及軍事,言忠答:“高麗必平。”高宗:“卿從何處看來?”言忠:“昔隋煬帝東征,因人心離怨,所以不克,及先帝東征,因高麗無釁可乘,所以不克。俗語有云:‘軍無媒,中回。’今男生兄,自相鬥鬩,男生傾心內附,為我向導,彼國虛實,我已盡知,將帥成謀,士卒效,哪有不克之理?且聞高麗秘記,曾有讖語,謂不及九百年,當有八十大將,傾滅高麗。高氏自漢立國,至今已九百年,李年已八十,正應彼讖,更兼高麗連年饑饉,妖異迭興,人心驚惶得很,還有什麼不亡哩?”高宗又問遼東諸將,何人最賢?言忠:“薛仁貴勇冠三軍。龐同善雖不善鬥,持軍卻也嚴整。高侃勤儉自處,忠果有謀。

契苾何沈毅能斷,少忌刻,卻不失為統御才。這數人統是當代良將,若講到夙夜小心,忘憂國,總要推大總管李哩。”言忠評論

諸將,屬有識,惟推重李,說他忘憂國,未免阿私所好。高宗怡然:“卿可謂觀人有識了。”

當下仍遣令東行,問將士。及言忠至軍,李已至扶餘城,援應薛仁貴,殺退男建部眾。拔大行城,復會諸軍,破鴨律毅堅壘,直搗平壤城了。

言忠奉詔諭,士氣益奮,契苾何引軍先至平壤城下,軍繼,圍至月餘,高麗王高藏,蹙,乃遣泉男產率首領九十八人,持著幡,出降軍。惟男建尚閉門拒守,且屢遣兵夜襲唐營,均被唐軍擊退,男建嘗以軍事委僧信誠,信誠輸款唐營,願為內應。越五,開城納唐軍。即縱兵登城,鼓譟而入。男建方自刎,正值唐軍齊,七手八,將他住。又把百濟故主扶餘豐,也一併拿下,餘眾悉降。當由傳檄高麗全境,令他歸順,所有高麗五大部,凡百七十六城,餘已由唐軍克外,沒一處敢行抗命。高麗遂平。

乃振旅還朝,途次接到詔敕,將高藏等先獻昭陵,次獻太廟,待一一遵行,然奏請受俘。高宗光殿,傳見高藏以下諸人,高藏等匍匐殿階,由高宗而頒詔敕,赦高藏泉男生等罪,各授官爵。惟泉男建扶餘豐兩人,罪大難宥,一流黔州,一流嶺南。分高麗為九都督府,四十二州百縣,特就平壤設安東都護府,統轄高麗,即令薛仁貴檢校安東都護。總兵二萬人鎮。惟扶餘豐子扶餘隆,早已出降,有詔令為熊津都尉,招輯餘眾,且替他頒敕新羅,勸釋嫌,互修新好。新羅王金法,不敢不從,遂與隆同盟熊津城。劉仁軌代作盟詞,俾敦睦誼,然帶著守兵,航海西還。高宗祀南郊,告平高麗,封李為太子太師,令他襄祀,充亞獻官。

是年又改元總章,且郁寝幸涼州。大理少卿來法,上言隴右凋敝,不宜巡幸,乃不果行。總章二年冬季,李寢疾,弼由晉州史任內,奉旨召還,命為司衛卿,使視兄疾。見弼少覺心喜,辫悼:“我俟稍愈,可置酒同宴。”於是設席奏樂,兄會食,子孫侍列,歡飲將畢,語弼:“我見杜二人,平生勤苦,撐立門戶,

因諸子不肖,覆無餘。事見,杜子名荷,曾尚太宗第十六女城陽公主,因坐承乾事,

被誅,兄構亦貶嶺表。我有子孫數人,今悉託汝,汝應為我慎察,如有言行乖異,妄非類,請先行撾殺,然上聞,勿令他人笑我似杜一般。我私候殮用常,外加朝,倘私候有知,可著此往朝先帝,慎勿過侈。眾妾願留居養子,不妨聽他,否則任令他去。如不從我言,我雖恐將戮屍哩。”慮患雖,奈天不從汝何?言已不淚下,弼唯唯受。嗣是病加劇,高宗及皇太子賜藥,每至即。家人呼醫審視,慨然:“我本山東農夫,從龍佐命,位至三公,年逾八十,還有什麼不知足哩?生由天,非關醫藥,不過上承恩貺,不敢不,外此原不必就醫了。”未幾遂。素友,嘗遇姊病,為煮粥,風回爇須,姊顧語:“僕妾頗多,何太自苦?

”答:“姊年皆垂老,雖常為姊煮粥,恐也不得幾次了。”一必錄。又嘗自言:“十二三歲時,即作無賴賊,逢人即殺,十四五歲,為難當賊,擇人殺,十七八歲為佳賊,臨陣乃殺人,二十歲為大將,用兵救人。”每出戰必先定謀,戰勝必歸功將士,所得金帛,一律分散,所以人皆戰。高宗聞耗,泣語眾臣:“奉上忠,事孝,歷仕三朝,未嘗有過,可稱作社稷臣。且朕聞他行廉謹,不治產業,今已歿,恐無贏資,須厚加賻恤,乃可酬忠。”遂令有司多貽金帛,追贈為太尉,諡曰貞武。子震嗣爵,終桂州史。震子敬業敬猶,文,小子有詩詠李

攀龍附鳳列三臺,百戰功成柱石才。

可惜生平差一著,依違阿武禍成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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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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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東藩 型別:現代都市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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